• 搬家启事2010-12-06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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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新地址:http://desolatelin.blog.163.com/

  • 因为我写了很长的一篇,写完正要发的时候浏览器崩溃了,之后我发现blogbus的编辑器居然没有自动保存草稿的功能。

    而且图片服务器故障已经很久,不能上传文件,也始终没有见到任何补救措施。所以,虽然在这儿没写几篇,但我真的要搬家了。

     

  • 则见风月暗消磨2010-12-04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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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上午去798参加了一个不知道叫什么的活动,主讲嘉宾是Kevin Kelly,我之前都没听说过的一个美国老头儿,但是一见倾心,因为他长得真可爱,而且他的书写得真好看。对话嘉宾是我不认识的李开复和我压根不知道是谁的张向东,还有一位很不错的翻译----他们的共同优点是不爱乱动,坐在台上一个姿势保持很久,让我有充分的时间把每个人画一遍。

    Kevin Kelly的书叫《失控》(Out of control),现场发放的小杂志上摘录了序言、书评和十几页的节选,一口气读完,觉得简直是我今年读过的书里最迷人的一本。回来到豆瓣上一搜,惊奇地发现评分是10.0----我还真没见过所有读者都打五星的书,连舒克贝塔历险记才8.7啊。

    但是毕竟这是一本厚达700页的著作,更多评论要等读完之后再说。

    下午去曲社。拍的是拾画,颜子乐,“则见风月暗消磨”。朱老先生拍曲间隙常常闲话一番,有时谈些旧事,有时发些牢骚。这回因拍到“刻画尽琅玕千个”,遂说起抗战期间重庆北碚曲会的周仲眉、陈鹂伉俪,说起陈鹂曾绘《琅玕图》:“流蜀曲友,时来雅集,萍踪相逢,欲留鸿泥,因写是图”,请诸位客人都题名在画幅中的竹林之上。可惜此图毁于十年动乱,日后仅余一残片,尚留一竿竹影,其上有俞振飞暨夫人黄曼耘女士的题名。“周仲眉58年就给打成右派,后来被迫害得没法子,自杀了。你说怎么弄?完了,全完了。唉,不能提这些。没法提。”

    曲谱上有一处板眼注法不可解,“这问谁去?”老先生大摇其头,“问问楼先生?北京也没别人可问了,还问谁去?完了,全完了。怎么弄?”

    “完了,全完了”和“没法提这些”,是老先生所有牢骚和故事的惯用结束语。后来又说到张充和,说到李瑞年、陆宗达、朱家缙。一律如此结尾,辅以摇头叹息。在座都是年轻学生,接不上话,满室默然。我不喜听文人忆往,师友录尤其酸腐不可耐,但是听一位老人(而且,是工科生)在你面前零碎不成片段地说起旧事----说着说着就断了----由不得也跟着黯然。和在街边听遛鸟的老头晒太阳的老太太说起已经故世的老街坊,并无两样。也无悲喜,只是眯起眼睛轻轻叹一口气。

    嘉砚抱了她收养的小猫来曲社,才两个月,抱在怀里温热绵软的一小团,惹人爱怜的模样。大家都喜欢,轮番去逗。只有朱先生十分不以为然:“咳!玩物丧志。”事后我讲给王姑娘听,王姑娘说:“朱老爷子年轻的时候,别人就是这么评价他的吧?”可不是!当年机械系的学生、汽车厂的工程师呀……

    玩物丧志有什么不好?一生风月,无非如此消磨罢了。

    晚上系里排练一二九大合唱,我抱着做个正常人的理想,毅然参加。场面惨淡,呕哑嘲哳,不忍追述,到此为止。

    (不是我不传图,是blogbus的图片服务器一直故障!)

     

     

     

     

  • 星期五呀最美好2010-12-03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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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比星期六还美好的,就是星期五的晚上。

    上午终于对付完了英语课的presentation,美国建筑史,大家都讲得垂头丧气,只有黄同学讲Gary时眉飞色舞,他的警句是:"Look at 这个!” 讲完了有个同学提问,问贝聿铭之所以成为大师,最关键的原因是什么。我想说关键是贝聿铭很会忽悠甲方,可是随即发现我无法翻译“忽悠”这个词。于是勉强表述为“他很善于说服甲方”。最后老师赞扬了我的漫画,大家兴高采烈地逃下讲台。

    中午去领话剧《叶企孙》的票,第一次进物理系大楼。自从我在楼门口拉琴被保安很客气地赶走之后,我对这座楼始终抱有敬畏之心。惴惴不安地进门,一眼看见叶先生的铜像摆在大厅里,顿时像见了接头的熟人一般气壮几分。实际上物理系办公室的老师都很和善,整座楼里弥漫着温雅可亲的气氛。临走时我几乎想勾搭一个物理系学生,以便下回还有机会进这楼来。

    下午上完课去听王澍的讲座,讲座题目很好,叫“凝视”。王澍说这年头大家都太急匆匆了,拿着相机四处跑,很少停下来看。他自己到一个地方发现有意思的东西就找个咖啡馆坐下来看,一看一两个小时。“我不需要看那么多。”他说。

    报告厅里人满为患,我提前十分钟到,只能坐在台阶上,后来的人连门口都堵个水泄不通,杜绝了我提前退场的可能性----除非从人群头顶上飞过去。为防睡着,只好低头画画,画了一堆。如果明天天气好就贴上来。

    晚上去北大听冯象的讲座,“法治如何信仰:《约伯记》的启示”。其实动机很肤浅,无非是想看看冯象长什么样。203教室里也是人头攒动,站在门口听了一会儿,身上暖和过来,就跟爽儿溜出去买糖葫芦吃。在寒风凛冽的季节,豆沙馅儿的冰糖葫芦比圣经更令我确信,上帝真的爱我。

     

     

     

     

     

     

     

     

  • 一只睡鼠的悲哀2010-12-02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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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早起去故宫上班。秋天六点半出门天已蒙蒙亮,出校门一路银杏金黄,晨起的鸟儿叽叽啾啾,路旁也有大爷大妈开始遛狗打太极,内心充满一种融入正常生活的舒畅感。然而地球公转不可阻挡,如今出门时四围一片漆黑,只有路灯星星点点惨然亮着,让人想起半夜鸡叫一类的故事。

    八点钟半梦半醒地进了实验室,迷迷糊糊地打开显微镜,把一个样本倒进离心管,然后不知道怎么回事就坐在桌边睡着了,醒来居然已经十点半。工作了一个多小时就去吃饭,吃完回来刚坐下,稀里糊涂地就又睡着了……再醒来时雷老师站在身边无奈地笑着说,算了,你回去吧。

    于是我就真的回学校去了,上了地铁就睡,出了地铁恨不得在自行车上也能睡。终于回到寝室,一觉睡到天黑。要不是明天英语课的presentation还没准备,估计今天就不能写博客了。

    这是ppt的倒数第二页,没有任何内容,然而,然而,是这个冗长的有关美国建筑史的ppt里最有价值的一页。

     

  • 又一个阴天儿2010-12-01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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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天愈发冷了。

    上午去历史系蹭李先生的金文课,实际上也听不大懂,主要成果是给李先生画了漫画像若干。李先生长得慈眉善目,一眼望去便知是忠厚长者,并且很宜入漫画。虽然半懂不懂,也觉得他的课讲得很好。

    晚上看了一场小演出,《三岔口》和《别窑》。还不错。王姑娘说,琴师真帅啊,就像乐队里的主音吉他手。

    回到寝室晨晨在弹琴,真好听。收到猛兽的明信片,来自玉泉图书馆后面的情人坡----猛兽我也爱你。

     

     

     

  • 阴天儿2010-12-01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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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第一次跟牛大师见面,滔滔不绝聊了一下午。在保利秋季拍卖预展上看了很多字画,大多不好看,但有一个大胖和尚很可爱。田黎明画的。有一张知堂的信笺,字很好。

    晚上跟Coma、jy一起吃饭。还见到了Coma的女朋友,好甜美的小姑娘啊。

    点的套餐附赠一本明年的台历,三人都不想要,我拿了出来,一转头看见隔壁泡芙工坊的小妹妹眉眼弯弯很好看,就跑去送给她。她冲我甜甜一笑。

    这样阴冷的季节,在地铁站里抬头望见无数级台阶遥遥通往灰色的马路,金属扶梯默默滚动,工业文明不近人情的机械气味扑面而来。还好耳机里适时响起《Chicago》的开场曲《All that jazz》,算是一个强颜欢笑的找补。

    晨晨从苏州回来,带给我采芝斋的四味酥糖。我其实不怎么爱吃江南点心,可是那句话怎么说的,非女之为美,美人之贻啊。真开心。

     

     

     

     

     

     

  • 在冬天来临的时候2010-11-29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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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亲爱的爸爸妈妈,我想你们了。

    我不能总是甜言蜜语,我想为你们做点什么事,好让你们知道我是真的多么在乎你们。

    所以,我决定,我要重新开始写博客,每天写一篇,这样可以每天让你们小小地开心一下。

    今天太晚了……从明天开始吧^_^。嗯,那我先睡啦。晚安~

    你们爱的小宝贝

  • 霓裳曲罢,几番风月2010-07-01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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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在杭州大剧院听了吴玉霞的琵琶独奏音乐会《水墨江南》。

    吴女士风度绝佳,技艺更是不负盛名。出场时一袭黑色旗袍,略略侧坐,目光向台下一扫,全场蓦地安静。抬腕,落指,一曲《大浪淘沙》,飞珠溅玉,清音琅然。

    传统曲目有四首。《阳春白雪》主题最后一次反复之前以相隔四五度的短轮和泛音交替出之,轻盈剔透,颇为美听。从前听章红艳的版本也有这一段,泛音的清澈透亮却不及此,效果自也不逮。《龙船》飞扬跳脱,尽得江南风致。《霸王卸甲》最足击节,武曲文弹,张弛得宜,虽繁音促节处亦有沉稳自持,长轮更是细腻委婉,百转千回。后半曲大段急风骤雨般扫弦,依旧从容有度,弹挑滚拂,历历入耳。末了一扫空弦,曲罢声歇,演奏者垂首穆然,满堂无声。那一刻忽地想起单仰萍的《虞美人》来。

    曲罢美人谢幕,琵琶横抱,躬身为礼,仪态优雅之极。

    音乐会的首演曲目是琵琶与笙《水墨江南》,曲子写得并不见佳,倒是另一首协奏曲《千秋颂》给人印象颇深。作曲家也不知何处想来,把春秋时期的起止年份(公元前770-前476)看成“770476”几个简谱音符,以此作为音乐的主导动机,贯穿始终。这不算一个很动听的motive,却是一个实用的idea----你还抱怨历史年份太难背么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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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李季与我同往,为的是考察张老师给剧院做的建筑声学设计。当所有人都目不转睛地盯着吴女士手中的琵琶时,他始终抬头凝望音乐厅的天花板。

    我完全不明白他看到了什么,心里既崇敬又愧疚。

    张老师一定不承认他也教过我这个学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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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回去的路上想起小时候,mp3和网络还没普及,听音乐只能去书店和音像行买磁带的年代。

    那时民乐的磁带很少见,正版的太贵,又没人肯盗版。所以每找到一盒,或是每攒够买一盒磁带的钱,就欢欣雀跃。揣了磁带回家去,一路上又兴奋又忐忑,想象着曲目质量和录音版本优劣如何。到了家,小心地拆开包装,放进外婆的老式双卡录音机里去,屏息静气,听着磁头转过前面一段空白磁带的沙沙声----那一刻的期待,忆来犹新。

    大概就是那时候知道吴玉霞的。《阳春白雪》、《霸王卸甲》、《月儿高》……也都是那时候听熟的。

    一晃也有十多年了。

    后来买过的CD、网上下载的音乐、现场听过的演奏不计其数;可是为什么一听见琵琶,还是想起那台双卡录音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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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音乐会的最后两首曲目是琵琶、电贝司和打击乐合奏的新曲目。

    我不怎么喜欢新民乐,倒不是偏见,只是好作品少。孟庆华的东西确实迷人,但是太难得了。

    吴玉霞这两首曲子也算不上精心之作,即兴色彩颇浓,演奏时她本人一直忍不住微笑,大约也觉得弹来好玩。最后的返场曲目《送我一支玫瑰花》,琵琶与手鼓倒算得上珠联璧合。听高手弹这小品,活泼俏媚,游刃有余,实在过瘾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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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多谢姜老师赠票。

    多谢李季送我回家。

    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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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词/海子 (有删改)   曲/林  编配/吉卜赛  演唱/青草&吉卜赛  吉他/吉卜赛

    远方除了遥远一无所有
    更远的地方更加孤独更加自由
    我是天空上飞过的
    在天黑下来的时候

    我想打搅你,又想让你安静
    我把你当姐妹,又当心上人
    你是那样熟悉又那样陌生 
    那样熟悉,又那样陌生

    该发生的没有发生
    该来临的没有来临
    一切梦已做尽
    想做的梦却没有成

    我就这样在远方生活
    我从黎明就倾听——
    一直到另一个黎明

    也没有对你关门 
    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

    谨以这首歌送别青草。虽然他大概从来没觉得自己是青草。

    可是毕竟曾有一个夏天的夜晚,我坐在阳台上,教你唱这首歌。

     

    我们都得各自去往远方。在下一个黎明,我不能再为你倾听。你也会渐渐忘了这旋律。

    留不得,留得也应无益。

     

  • 预告2010-03-05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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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已经对这片荒地不抱希望的观众,请重新燃起你们的希望吧。

  • 阁楼没有了2009-06-26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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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      blog搬了新家。不是什么开始,只是个结束。

          阁楼似乎是猝不及防地解散了,虽然之前大家都心知肚明,但直到最后也没把这事当真。然而新房客迅速搬进来,在翁彪和豆豆走后的第二天。那天傍晚我与往常一样迈进阁楼,三流电视剧的对白夹着一股男生寝室特有的气味迎面袭来,吓得我倒退一步,疑心自己刚才跨过的是机器猫的时空门。

          后来的几天里,这一对新房客24小时足不出户,除了敲门问我借过一次外卖单之外也再没有别的往来。对门传出来的永远是电视声,偶然一次我路过时门开着,一瞥之下发现那个房间家徒四壁,除了一台电视之外别无他物。没有床,没有桌椅,没有书架。地上铺了两条褥子,两个男生光着脊梁趴在上面,目不转睛地盯着电视。

          没有电脑,也没有书。除了吃饭不做任何事。

          哲学系出身的人总有些特异之处,也许他们是伊壁鸠鲁的门徒,已经实现了内心的宁静也未可知。

          一天我从外面回来,和Reki在客厅里聊了几句毕业展的事,哲学老兄恰好从洗手间出来,脸上挂着他一贯的笑容,站住了好奇地听我们说话。“噢,我们在说,这两天有工业设计和数字媒体的联合毕业展,如果你有兴趣----”

          他仍然面带微笑:“和你们这些文艺青年真是搭不上话。”迅速溜进门去了。

          sevear已经找到了新房子,明天就搬走。我不得不独自打发阁楼里最后的几日光阴。五月和六月似乎是狂欢的季节,这之后的落寞格外令人难耐。于我而言,对门那间屋子是书,是洛神花茶,是木吉他,是着调或者不着调的歌声,是胡辣汤和大盘鸡,是大笑,是窃窃私语,是天窗外的星星和蛙鸣。

          Ben在走后写来的邮件里说,一个月以前我是什么都知道的,而今天我什么也不能确定。

          豆豆离开的前一晚,我在那间满地狼藉的屋里看她收拾行李。两个人都有些害怕。豆豆说,我想象不出以后还有什么样的生活能比阁楼更好了。

          我也想不出。

          阁楼马戏团要解散了。可是我们的戏还没有排呢。

     

          刚搬来阁楼的时候,翁彪用竖行的信笺抄过一首诗,贴在客厅的墙上。第一次看见它,好像还是昨天的事。

    我们的朋友

        韩东

    我的好妻子
    我们的朋友都会回来
    朋友们会带来更多没见过面的朋友
    我们的小屋子连坐都坐不下

    我的好妻子
    只要我们在一起
    我们的好朋友就会回来
    他们很多人还是单身汉
    他们不愿去另一个单身汉的小窝
    他们到我们家来
    只因为我们是非常亲爱的夫妻
    因为我们有一个漂亮的儿子
    他们要用胡子扎我们儿子的小脸
    他们拥到厨房里
    瞧年轻的主妇给他们烧鱼
    他们和我没碰上三杯就醉了
    在鸡汤面前痛哭流涕
    然后摇摇摆摆去找多年不见的女友
    说是连夜就要成亲
    得到的却是一个痛快的大嘴巴
    我的好妻子
    我们的朋友都会回来
    我们看到他们风尘仆仆的面容
    看到他们浑浊的眼泪
    我们听到屋后一记响亮的耳光
    就原谅了他们

     

          那只是两年前。那只是两年前吗?